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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2008

    [转帖]老街的时尚追赶

    名城早报壹周刊第27期  2008.7.9
     
        在保护古建筑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个问题,是不是保护了,就应该什么都不去动它?怎么在建筑的使用功能和保护之间取得一个平衡点?无论是个人,还是文物保护的专家,都试图证明这两者并不矛盾。
    ■本报记者/夏天    摄影/于祥
    原样记录西中市的人
        30多岁的田建新已经是单位的一个中层干部了,在忙碌的工作外,他还有另一个身份——苏州古城拍摄记录志愿者协会会长。今年6月16日,这个协会正式成立了,而它的前身是苏州古城拍记队,又名苏州居民参与文化遗产保护拍摄记录志愿者团队。这个依托中国记忆网江苏版的团队成立于2007年8月,现有成员56人。成员们利用业余时间,对苏州平江、山塘等历史街区,东山、西山古村落的民居进行拍摄和记录。
        最近,他们又在忙于对阊门历史街区的拍摄记录。此前,苏州古城拍摄记录志愿者协会拍摄较多的是清代建筑和古村落,民国建筑少之又少。这一次,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4月份,田建新才听说西中市即将进行改造的消息,如果不抓紧时间,现在西中市风貌可能都拍不到。照旧,田建新和几个组织者迅速联系了当地的居委会、实地探访了几户居民。然后,在论坛上发布召集帖子,在帖子里不但有集体拍摄的时间地点,还将参与拍摄的成员分成了两个大组,每组10个人,分别负责两处地方。
        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路线,志愿者们挨家挨户等距地拍摄西中市沿街的建筑门楣,敲开居民的房门,有礼貌地表达自己的拍摄愿望。在专诸巷口的一户人家,里面的人说主人不在,志愿者们本已打算离开。谁知隔壁人家的居民突然站了出来,说是帮志愿者们去做工作,最后,果然敲开了那家的大门,还受到了居民的欢迎。另一户人家,则是一个87岁的老奶奶热情地为他们讲述房子的历史。
        田建新说,每当这个时候,他们就觉得很高兴。因为单纯地拍摄建筑,是不会说话的,居民的一次次讲述,让建筑有了内涵和生命。他们的镜头记录下的也更生动,就像一开始他们不喜欢把人也拍进镜头。后来,偶尔的尝试才发现,原来人也是一种记录。
        苏州古城拍摄记录志愿者协会最初源自几个摄影爱好者,那时候他们拍摄古建筑还讲究光影和美感。现在,他们讲究的是记录——最大程度的还原建筑的本来面貌。于是,他们尽可能地减少镜头下的变形,明明可以在下面拍的,他们非要爬到梯子上近处拍摄细节。
        “如果拿影像来作比喻,摄影就是电影,我们就是纪录片。”田建新打了个比方。于是。苏州古城拍摄记录志愿者协会的作品展不叫摄影作品展,而只叫图片展。长久以往,田建新笑说自己的美感都迟钝了。
        但他们做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事情,每次拍摄告一段落,他们都要写几个有关建筑保护的报告给文物部门,让文物部门可以听到来自民间的声音。在阊门历史街区的拍摄预计将在下个月全部结束,到时同样也会有一份报告。同时,田建新还在策划着到时做一本小册子,沿西中市街道发放。“一方面,是想感谢老百姓给予我们的理解;另一方面,也可以宣传下西中市的民国建筑保护。”
    吸取时尚元素的改造
        “上海有个新天地很出名,卖得是民国建筑包装下的时尚生活。”苏州文管会的王嘉明如是说。说起民国建筑,苏州比不过上海、南京、武汉,甚至杭州,且多是民居,少有大的单体洋房,因此苏州西中市民国老街的改造走得是平民和旅游路线。这一改造将会打破苏州的园林旅游格局,走向大古城旅游。
        同时,上海新天地、南京1912等时尚街区的成功经验,也给了苏州民国建筑改造一个启发,能不能将历史和时尚相融合呢?要做成新天地那样成片的时尚街区,需要三个条件:一是方便拆迁;二是周围没有密集的居民区,比较独立;三是城市有足够的消费力。
        散布在西中市沿街的民国建筑多是工商业者造的民居,外面看起来是海派的门楼,进到里面,还是中式的木结构多一点,不是很彻底的老洋房。里面大多住满了人,拆迁难度太大。在规划时,曾经有过在皋桥附近恢复唐伯虎酒楼的想法,最终也因为拆迁太难而搁浅。
        再加上周边云集的老街坊住宅区,晚上有较高噪音的时尚街区并不适合西中市。“针对民国建筑可利用率高的特点,西中市可以建造一些零星的酒吧和咖啡馆。”王嘉明和徐刚毅都认可了这种可能性。
        徐刚毅同时还透露了另一种可能性:“在阊门城墙外,也有一些民国建筑,那里倒是想要做成新天地那样。当然,完全拷贝新天地的模式在苏州古城区也行不通。时尚街区的消费者一般是高层次的白领甚至金领,古城区没有这么多消费基础。苏州古城不排斥时尚,但张扬前卫的时尚并不适合老苏州。”
     
     
    7/31/2007

    对北京大栅栏可能成为“北京新天地”的担忧

    今天看到一则消息,说的是美国设计师本杰明•伍德主持设计前门大栅栏改造工程。本杰明•伍德何许人也?上世纪70年代末,因为把美国波士顿的一个废弃码头改造成了休闲性购物街区,他扬名美国;来到中国后,又因为成功将上海石库门建筑群改造为上海新天地,后来又有了“西湖天地”、“重庆天地”、“汉口天地”。
    “城市的建筑设计就是在传统文化建筑和现代建筑理念中寻找自己最佳的契合点。”这是本杰明的一贯主张。说心里话,我有些隐隐的担心,一个外国人,他所理解的中国传统文化到底是怎样的?如果在他设计规划下,有着600年历史的大栅栏地区传统风貌大失,可就没有后悔药吃了。我2002年去过一次上海新天地,当时的新天地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这几年,开始真正喜欢老建筑和传统文化了,自认为知识和眼力有所提高。上个月再去上海新天地,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当然也有些失望。新天地里随处可见外国人的身影,国人反倒不多。

    没有了原住民的老民居只是躯壳而已,不再有精气神了。或许,这里成为老外探访(实际上误导了他们)旧中国2030年代城市风情的绝佳去处。

    (上几张20076月拍的上海新天地照片。) 

    7/29/2007

    继续我的博客生活

    不经意间,已一年没有更新博客了。
    回到江苏5个月了。开始适应苏州的工作节奏,忙碌而充实。
    周末更忙碌了。偶得空闲的时候,背着摄影包走街串巷,才想到手中这些尤物好久没有享受日光浴了。
    博客也几近荒芜,曾想不闻不问,终究于心不忍。在连续高温的天气里,继续我的博客生活。                        
    7/27/2006

    兴华园浴池的毁灭

    兴华园浴池位于鲜鱼口街97号,其建筑造型独特,见证了鲜鱼口地区百年来的兴衰。今天,在声声铁锤声中,兴华园建筑不复存在。

    附:兴华园的前世今生
    兴华园浴池建筑面积3200平方米,营业面积2700平方米,职工120人。这里原来是天有信布店,1940年前后倒闭。据传一张姓军官发了财,特使他的一个小老婆把这家布店倒过来改为浴池,起名兴华,对外营业。主要服务对象是达官贵人、浪荡公子等有钱的人。当时浴池经营除洗澡以外,还有捶背、按摩、搓澡等项。浴池内为浴客准备茶水、香烟、到隔壁百年老店便宜坊烤鸭店代订酒菜,把饭菜端到浴池供浴客享用。服务员没有工资收入,只靠浴客给几个小费维持生计。所以对浴客服务倍加小心,以求多得几个小费。这个军阀小老婆自己不会经营,雇一个代理人当掌柜。澡堂子季节性很强,到了淡季,浴客很少。几年以后,浴池不但没有赚大钱,反而亏了本。这个军阀小老婆一生气,就把浴池转给另一个姓张的老板开金店了。


    1949年以后,为了方便广大群众洗澡又把浴池恢复,根据当时按地名起店名的规矩,改叫鲜鱼口浴池。文化大革命时期,曾一度改称劳动浴池。

    1980年恢复老字号名称——兴华园浴池。
     
    已完成搬迁,被房管部门封住大门、命运未卜的兴华园(2006.2.11)

    7/21/2006

    有多少历史还能重来

    刚得到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一直关注并呼吁留下的位于崇文区鲜鱼口街60号的大众剧场,于7月20日被拆除。而我深陷繁忙的工作之中,竟未来得及作最后的道别。此前在六月十七日也差点被拆除,幸被专家及时制止。
       大众剧场的前身可以追溯到清前期,当时叫做同乐园,是集小戏园和其他消闲的场所,到清后期已经很著名,是前门地区最负盛名的三大剧场之一。民国时改名为华乐剧场,当年多少名角在这里“你方唱罢我登场”。解放后的1951年修建为大型剧场,五六十年代也很红火。80年代后,一度作为青少年剧社的排练场地。
       大众剧场是鲜鱼口地区的标志性建筑。虽然复建年代不很长,但其坐落于历史文化保护区,建筑极具特色,还有着不一般的经历,理应保存下来。至于前门东侧路完全可以从剧场的东西两翼通过,这不应成为拆除理由。
       在周围的废墟中顽强屹立半年多后,大众剧场依然难逃粉身碎骨的厄运。联想到不久前兴隆街上救世军大楼的拆毁,我无语。。。。。。
     
     
     
    5/18/2006

    徒步金山岭司马台长城

    5月中旬的一个早上,乘车3个多小时到达了金山岭长城。

    天气晴朗,温度适宜,游人也不多。沿砖跺口登上长城,开始了穿越金山岭、司马台长城之旅。

    起初走过的一段长城经过了修缮,感觉有些平淡,时近中午的光线也令摄影效果逊色很多。过了库房楼、黑姑楼,金山岭的气势开始显露出来。在小金山、大金山敌楼,可见远处长城跌宕起伏、绵延不尽。这里的景色曾多次在摄影画册见过,只是少了日出日落光线的刻画不够惊艳而已。

    接下来的路段更加险峻,长城愈发残破,敌楼更加多样。天上白云开始涌现,阳光被飘浮的白云调整得时明时暗。我的拍摄兴致被调动起来,频频按动快门。没感觉多累,一路伴随着长城起伏而上上下下。有几次,前方有座敌楼高耸在山头,长城似乎已到尽头,可等登上了却发现更高的敌楼在前方山头等着我。回望来时路,长城宛如一条巨龙盘绕在天地山峦间。

    10公里的路程很快到达了终点,天空阴云密布,还稀稀落落地滴了几滴雨。在苍茫远山地掩映下,长城倍显雄浑巍峨。

    在流动售票点购买了司马台长城门票后,进入了司马台西段长城。总体盘旋而下,省力不少。

    过了司马台水库。就是司马台长城东段了。这段长城被建筑学家罗哲文先生称为“中国长城之最”。此时,已是下午3点多,阳光开始柔和,同伴们从这里下山到住地休息了。我还想接着拍长城暮色,于是独自沿着东段长城向东攀登。

    这边游人更少。刮起了大风,越向上风越大。在风中我登到了第六座敌楼。两名保安从山上下来,称下午四点半景区清场。我掏出摄影证件后,他们同意我继续拍摄并再三叮嘱我注意安全。风更大了,掀起阵阵灰雾。走在险峻的长城上,似乎人随风晃动。我猫着腰,一步一步慢慢向上爬。狂风卷起的细纱不时迷离了我的双眼。到敌楼里,风的威力并没减少多少。四面洞开的垛口,狂风肆虐,飞沙走石。但总比没有遮挡的山道上来得安全。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会日落,望望前面更加险峻的山道,不准备再往上爬了。于是架好脚架,拍起了敌楼内部。正在专心构图对焦时,耳畔传来类似婴儿的啼哭声,在别无他人的敌楼里,听来有些毛骨悚然。我轻轻走了过去,两只黑色的大鸟“呼”的一声飞了出去。

    天色开始灰暗,阳光黯淡不少,东端的敌楼在蓝天白云掩映下高高耸立。只是,太阳周围的云层妨碍了暮色的精彩,我记录了几张日落景色。在太阳落尽、天空云彩由红转黑之后,我收拾摄影包,开始下山。

    在住地吃完饭,天已黑,村庄一片静谧。一轮金黄的满月挂在天空,星星调皮地眨巴着眼睛,依稀看到山峰黑漆漆的身影。

    凌晨320起床,洗漱完毕向望京楼进发。司马台东段长城有16个敌楼,从第12个敌楼往上进入险要地段,曾出过人命,已禁止游客进入。第1415个敌楼之间的长城称为天梯,第1516个敌楼之间的长城称为天桥,是最险要的一段。第15个敌楼称为“仙女楼”,第16个敌楼叫“望京楼”,是此段长城最高的一个城楼。这一段长城未经修缮,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定为“世界极珍品”特级文物。行前,望京楼被我们列入必游地。花了20分钟,我们才从公路绕道唐家寨,到达望京楼南侧山下。

    攀登到一半,天色已亮,东方呈现玫瑰色,西天的圆月还悬浮在山坡上。5点刚过,我们到达了长城上第17座敌楼。向西走不远即到了海拔986米的望京楼。选好位置,架好相机,没过几分钟,太阳崭露笑脸。拍了些日出,又调转方向,拍仙女楼和更远处的长城。在阳光映照下,近处半暗半明的天梯、秀美的仙女楼以及远处白练般的长城,组成一幅优美的图画。

    从望京楼北侧下山,又从山坳沿长城走向上了仙女楼。攀上仙女楼着实费了不少力,小心翼翼地抓住石头、踩着石头表面的凹处,再踩着敌楼上脚痕一级一级爬上去。仙女楼保存十分完好,其门所用石料很特别,城砖上可见“山东兵营造”等字样。从城楼内,可清晰地看到天梯的险峻,与在望京楼上看又大不相同。长城南侧都是悬崖峭壁,长城只有一堵墙,上部只有30公分宽,确实很象天梯通向望京楼。从仙女楼向西是天桥,可要爬过几块巨石才能看到。为安全起见,我们没有再爬,留待下次了。

    下午,我匆匆登上了司马台长城的第812座敌楼。在较强的光线下,拿相机记录了一些照片权当资料。虽然感觉不比金山岭长城强多少,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5/12/2006

    五月的前门胡同

    今天下午下班后,迎着雨后清冷的空气来到前门东区胡同.
    胡同四处张帖着今天发布的前门东区第二批拆迁名单,从第一分指挥部到第五分指挥部,各自负责的院落都有一页纸.其中,第五分指挥部负责拆迁的全是西打磨厂街的院落.
    天空阴云密布,我慢慢地行进在胡同之间.带的是黑白胶片相机,没拍几张.正准备回去,太阳忽然从乌云丛中崭露笑脸.刹那间,血红色映照在房顶上.没用相机,我用眼睛把这美景定格在自己的心里.(2006.5.12)

    5/2/2006

    我的五一悠闲生活

    劳动节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不再象以前周日那般安排得满满当当。
    上午睡到自然醒,打开几本书静心阅读,让悠扬的乐曲陪伴;阳光很强的时候,去博物馆看展览,沉浸到艺术的氛围中;光线好的黄昏,漫步在胡同中,不给自己拍摄任务,兴之所至,按动快门;晚上浏览自己近期拍的照片,随手整理分类。
    还有一些假日生活,给自己带来很多快乐:三五朋友小聚,开怀畅饮;抽空逛书市,淘心仪已久的好书;泡泡图书馆,享受博览群书之乐。
    如是度假,不亦乐乎?
    (2006.5.2)

    关于<雏菊>

    冲着刘伟强和全智贤,看了《雏菊》这部电影。
    我的评论是:两段凄美的恋情+两场唯美的枪战
    玩过"杀人游戏"又觉得,这是警察、杀手与女平民的故事。或许刘伟强从"杀人游戏"中获得不少灵感吧.
    4/24/2006

    浮躁

    这些天,感觉自己很浮躁.忙着拍胡同,却总是很难沉静下来总结提高.偶尔翻开几年前写的这篇文字,别有一番感觉.

     

    电视已失去了它的魔力,看电视往往是在频道的转换中度过的。也许坚持看下去就是一个好节目,但依然不愿稍作停留。对香港片、美国片稍满意,对国产的大部分电视已提不起兴趣。

        已有三年未好好练毛笔字了,如实在抽不出时间也罢,时间有,却懒于洗笔倒墨、铺纸挥毫。也曾有几次兴趣盎然,写几笔后就感到索然无味。无心读帖,不能手摹心追,信手挥洒,也不追求形似、神似。整个过程意想不到的短。练钢笔字也是如此,往往开头几个字工整而讲究,越往后越不堪入目,之后便只见线条不见字了。

        为充实生活,买了一套音响,久听便无激情。从港台歌曲到大陆原创音乐,从民歌、革命歌曲到欧美金曲,从萨克斯到钢琴曲,似乎已听到尽头。从前反复听一盒歌带长达两年之久,现在听一盒CD能持续半个月就不错了。

        不久前想学吉它、摄影、绘画、建筑设计,却都如过眼烟云,来去匆匆。

        人究竟是怎么了,专注于某件事情是如此之难。从前物质条件很差,却很充实,现在条件稍好了,盼望已久的东西买了,却感觉空虚,事实上有许多事情可以去做。

    人生活在浮躁之中,面对快节奏的工作、生活以及不断翻新的兴趣,先是茫然,继而失落......

     

    4/18/2006

    尘封雾绕

    今年北京的扬沙天气真够多的,一季度的空气重污染天数已超过去年全年。

    春天是京城沙尘弥漫的多发季节,能见度明显降低。太阳有时不再夺目呈银盘状,有时整日不见。尘封雾绕之下的京城,竟一下子全无血色。

    48日是星期六,早上起了个大早,送一位远行的同事到首都机场,回到市区才7点多钟。可是,空气中灰蒙蒙的,本想去胡同拍清晨景色,也没了胃口。于是,躲在自己的陋室,看书上网。到周日,还是没有好转,下午终于忍不住,背上相机出了家门。

    在前门胡同,原来的长巷头条西侧已是开膛破肚的黄土地,正在铺设管道,阵风吹过,尘土飞扬。西兴融街仍有房子在拆,高处掉落的瓦砾伴着尘土四溅。路人纷纷掩鼻而过。在微弱的阳光下,用黑白胶片拍了一些照片。不到5点,胡同的光线已很暗淡,就结束了胡同拍摄。

    这样的扬沙天气持续到411日。

    417日早上,刚走出家门,只见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气息,地上、车上一层黄土。沙尘才离开5天又来袭了。后来,看报纸才知道,这是北京5年来遭受的最严重的一次浮尘。

    沙尘的频频来袭,不断敲响环境的警钟。近年来,北京加大绿化力度,植被覆盖率已居国内城市前列。可内蒙等地,沙化还很严重。前20年对环境的大肆破坏,岂是两三年所能弥补的。为什么我们总是要等到出现严重后果时,才想到制定措施去挽救呢?望着朦胧的胡同区,我也感叹胡同的命运。今年是旧城胡同拆迁规模最大的一年,到年底,又有很多胡同消失了。等到多年以后,我们想胡同了,意识到胡同对古都的重要性了,是否也象建设绿化带一样,亡羊补牢般的造几条胡同出来?即便能造,也早不是那个味了。

    今天,空气质量依然如故,前门胡同的拆迁仍在继续……

     

    2006.4.18

    4/12/2006

    走进乐家老宅

    41日,我走进了新革路18号乐家老宅。北侧距西打磨厂街不远,与同仁堂公司隔巷相望。从清代至解放前,同仁堂的传人乐家在此居住。

    这是前门东区一家被列入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院落。走进大院,可见呈正方形的庭院。四周是同样大小的房屋。房屋很高大,木制大门雕刻精美,图案纹理曲线优美,宛如吴道子画笔下的衣裙飘飘。门口两侧走廊被围了起来用作厨房,依稀能感觉到回廊的宽敞气派。门口挂着一只鸟笼,里面两只很可爱鹦鹉相依相伴。

    房顶的椽木外沿是彩色图案。开始我还以为是彩绘,后来才知是景泰蓝的,用四颗钉子固定在椽木外沿。房屋的外山墙也很考究,檐壁砖瓦精致,在盛开的樱花掩映下分外动人。

    屋内高大明亮,高达近5米。走进其中一间厢房,房屋内很简洁。这里除了四壁粉刷了一下及加装了暖气管道,房间内保留原样。房间朝南,采光很好,住在此冬暖夏凉。墙壁中镶嵌几根木柱,显出建筑的繁复精细。门窗的木雕也很有特色,地砖上印着花纹,历经百余年釉面并无磨损,仍色泽鲜艳。回廊地面铺的一些是条石,还有一些类似故宫地面铺设的金砖。

    1669(清康熙八年),乐显扬在京创办同仁堂药室。 乐显扬尊崇“可以养生可以济世者唯医药为最”,把创办药室作为济世养生的高尚事业,为同仁堂日后声名鹊起创造了条件。后来,乐显扬去世,其三子乐凤鸣继承父业。他于1702年将同仁堂药室移出家门,在前门外大栅栏正式开办了同仁堂乐家老药铺。乐凤鸣幼承家学,精通医药,善于总结前人的制药经验。 在同仁堂创建之初,用三年时间,于1706年将同仁堂所制362种成药分门汇集成书,名为《乐氏祖传丸散膏丹下料配方》,在该书序言中,乐凤鸣明确提出炮炙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这两句话成为历代同仁堂人在制药过程中必须遵循的传统古训。自此以后,同仁堂制药的各种药物,疗效更加显著,在社会各阶层迅速树立起良好的信誉,并逐步得到清皇宫的注目和赏识。清雍正元年(1723)由皇帝钦定同仁堂供奉清皇宫御药房用药。自此,同仁堂独办官药直至清王朝灭亡,历经八位皇帝,此特权使同仁堂在同行业中取得了特殊而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院内四处看看,依稀可见《大宅门》电视剧中一点印记。据说,乐家传人还会经常来看看这片宅子。曾在草厂5条住过的导演郭宝昌对这里很熟悉,或许,他的《大宅门》有一些灵感就来自这里呢。

    4/11/2006

    枯荣之间

    今天是周末,下午下班时,太阳依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难得的一个艳阳天。心念一动,背着摄影包直奔前门胡同。

    初春的北京街头,树木刚刚吐出新绿,阳光照射下透出的嫩绿惹人喜爱。

    从打磨厂街进入銮庆胡同,发现这里还是一片乐园。老人有的在门前静静地享受阳光,也有的在遛狗,远处小孩的嬉闹声远远地传来。老人背后的老宅墙上,爬山虎又绿了,与旁边的干枯枝叶相伴。一岁一枯荣,岁月无情又有情。

    胡同里,几个小男孩在玩篮球,小女孩则玩游戏。我也被这种久违了的氛围感染,把镜头对准他们。男孩们对我视而不见,自顾自地随着篮球而奔跑跳跃,女孩们则好奇地围上来看我的相机要我拍照。于是,我给她们拍了几张照片。先拍集体照,在我的镜头前,她们毫不羞涩,还很会摆姿势,直让我忍俊不禁。给一位小女孩留影时,四位女孩调皮地钻进我的取景框,后面刚摆好姿势的女孩不知所措。看得出,两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关系很好,不拍单人照,要拍就拍双人照。她们身上跳动的红色使得这条数百年历史的胡同顿时生动起来。我几乎忘了这是一片面临拆迁的胡同区,不断按动快门。

    从銮庆胡同出来,过前门大街,来到廊坊二条。这里相比前一阵子的人潮涌动冷清很多。经过爆肚冯门口,才知已于昨日停业,再尝羊肉美味得五一后到新店了。帖着“拆迁停业”的门口,该店工作人员忙着给前来的老顾客发名片。

    西侧的月盛斋四周早已被围上了挡板。整个廊坊二条,仅陈记小肠店还有人在排队。门上陈记小肠的招牌已取下,仅余“燕北春”还在。我加入了不长的队伍。20分钟后,我就着一两二锅头,享受这碗常常牵挂的美味。店主还主动问我,要不要再给我加点二锅头。我谢绝了他的好意,与他攀谈起来。得知最近几天将停止营业,但新址还没物色好,正在商谈努力争取回迁,但估计很难如愿。

    走出陈记小肠店,夜幕已降临,廊坊二条灯光寂寥。对比銮庆胡同的欢腾,我有些怅惘。

    2006.4.7

    4/10/2006

    乍暖还寒时候

    这些天阴晴不定,气温忽上忽下。前天,气温明显上升,中午可以穿T恤。昨天是清明节,京城没有雨纷纷的景象,太阳不时露出苍白的脸。今天早上,微风吹来阵阵寒意,九点多钟,居然下起了冰粒,旋即飘起雪花。一边春花烂漫,一边冬意逼人。

    4月4日,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在晚间1000的新闻节目中,对《老北京网》和胡同拍记队作了报道。之前一天,《中国青年报》也用很大篇幅介绍北京胡同拍记队。至于前门地区的拆迁,网络媒体和传统媒体都发出了很多的声音。在前门东区,西打磨厂的拆迁暂停了,已大部分被拆除的铁山寺和安徽会馆的复建和“修缮”开始了,将被拆迁的居民开始感受到拆迁公司工作的细致和热忱了。前门胡同的春天真的来了吗?

    在坊间,居民中流传着一些未经证实的说法。如,在经历前面几阶段的拆迁补偿后,区贷款取得的资金所剩不多,一些可拆可不拆的工程暂停了。在媒体曝光一些文物建筑被拆除后,市文物部门和区领导批评了相关拆迁公司。在西城区拆迁出现命案后,政府加大了管理力度,拆迁工作注重温情了。

    在前门东区,“移建”、复建或“修缮”的文物建筑所用旧料甚少。或许,只要需要,几天内就可以建几个会馆出来。一些还能住人的老房子还在消失。一些可移动或拆卸的精美部件仍在加速流失,门牌、瓦当、砖雕、石礅……在好景胡同,被盗走的木质门罩极具文物和艺术价值,令人痛心。大栅栏地区的大规模拆迁也开始了。我依然感到了初春的阵阵寒意。

    2006.4.6

    4/5/2006

    姑苏水巷寻梦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

    2520年前,伍子胥受命建造苏州城。他相土尝水,选中这片水乡,建造城池。从此,四周护城河环绕,城内水巷星罗棋布。水是苏州之魂,苏州水巷历代为文人墨客所吟诵。原中国作协副主席、苏州作家陆文夫先生对水天堂充满了感情,他笔下的灵动的老苏州令人难忘。其中,位于城外的七里山塘则充分展现别样的水巷美感。

    连接阊门和虎丘的七里山塘是唐代白居易任苏州刺史时开凿的。当年,阊门已是姑苏最繁华之地,虎丘又是风景绝佳之处,但交通不便。白居易主政苏州仅仅一年零五个月,做了这项当年得惠且遗惠千年的工程,其水利效益、经济效益与文化效益均很显著。“自开山寺路,水陆往来频,银勒牵骄马,花船载丽人”,从白居易的诗句来看,诗人颇有几分自得。之后,任职苏州不长的刘禹锡也政绩不凡,想来也有白居易兴修七里山塘对他的影响吧。

    这条街古桥、会馆、牌坊、老宅等古迹众多,两边民居依水而建。这里原来位于城外,整体遗存风貌甚浓,与苏州老城区相比自有一番野趣。水面时宽时窄,走向蜿蜒曲折,整体视野开阔,水巷意境较佳。桥也远比古城区大气,毕竟水面很宽,有单孔拱桥、三孔拱桥、平桥甚至丁字桥。而老城区毕竟地理重要,寸土寸金,建筑多而屡经改造,尽管依然是小桥流水人家,但已很难想象当年居民舟行水中的繁忙景象。

    清晨的山塘街是忙碌的。在星桥旁的菜场,人来人往。在七里山塘,这座桥是唯一看到完整虎丘塔的地方。在水巷的尽头,虎丘斜塔仿佛定海神针高高耸立。远眺斜塔,吴王阖闾和夫差、西施的故事又鲜活起来。街上也是喧闹的,自行车铃声不断,人群中既有步履匆匆的小学生,也有晨起锻炼的老者。

    与山塘街相连的小巷则幽静很多。一扇扇陈旧的木门后面,可能曾发生过很多的故事。遇上晴天,巷子里高挂的竹竿上晾上被褥,勤劳的主妇从临街木楼上推窗往外晒衣物。百年前,木窗也是年轻女子梳妆打扮、了解外面世界的窗口。一位老人倚在门前晒太阳,旁边是在晒的马桶。恍惚间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北京胡同很多人家无卫生设施,清晨洗刷痰盂,成了胡同一景。而苏州几条古巷没有卫生设施的人家用的是主要是马桶。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在苏州古城区三元坊我见到公厕旁地上整齐排列数十个马桶,大小一致,蔚为壮观。旁边,一个老外不停按动快门,估计他把这当成艺术品了吧。

    雨天的水巷有种朦胧的美。或许,你也会在悠长的雨巷,寻找戴望舒笔下丁香一样的姑娘。著名摄影家陈复礼有一张作品《江南春雨》,画面就是朦胧的绿色和雨滴。试想,杏花微雨时节,以粉墙黛瓦为背景,撑着花伞的苏州姑娘缓步走过古桥,那该是怎样一幅美景啊。

    1992年起,苏州的经济建设速度加快,开放型经济得到迅猛发展。旧城改造,道路建设,如火如荼。水巷不可避免地减少了。1994年通车的贯通苏州东西的干将路建成,近十条街、水巷消失。旧城改造后,房子越来越新了,道路越来越宽了,伴随的是水巷的大量消失。记得清代苏州古城有水巷300余条,如今已不足百条。因上世纪80年代运河改道,城内的水失去自洁能力,日益褪去光泽,水巷一度又脏又臭的水令游客失望。后来,政府大量投入,引上虞河入城,重现水巷风采。

        多年以后,我还能在天堂苏州的水巷追寻我的老苏州梦吗?

     

    (2006.4.4)

    3/28/2006

    西子湖畔漫步

         3月中旬,我从春寒料峭的北京来到江南度假。期间,我来到杭州这座美丽的城市。我这是第四次来杭州,景点大多去过,也就尽享一份难得的从容。
        天气很晴朗,阳光也很强烈,朦朦细雨中畅游西湖自然成了奢望。初春时节,莺飞草长,杨柳刚添新绿,樱花、玉兰、迎春等花竞相开放,为西湖平添几许妩媚。
         近几年,杭州加大绿化投入,西湖水面因疏浚而增大,西湖越发迷人了。在岳庙对面登上游船,近距离观赏小孤山,秋瑾石像、楼外楼、西冷印社……从眼前一一掠过。三潭印月位于碧波之中,与远处的雷峰塔交相辉映。
         下船后,沿苏堤向岳庙方向进发。两边的水面形状不断变换,远处,山峦叠嶂,层次分明;近处,草坪碧绿,柳树婀娜,几株桃树已一片绚烂,颇有移步换景之妙。湖边,对对恋人坐在长椅上浅笑轻语。日已偏西,湖光山色中,群山起伏,波光粼粼;微风轻拂下,柳枝摇曳,花香扑鼻,怎不令人心旷神怡?记得前些年,杭州曾被评为中国最浪漫的城市,近两年,杭州又被誉为休闲之都,看来名不虚传。杭州人坐拥如此美景,恋爱的成功比率也应很高吧。
         晚上来到白堤,这里的断桥已成为年轻人谈情说爱的绝佳场所,尽管宽敞整齐的断桥很难激发探古之幽情。在灯光映照下,白堤如一条玉带横卧在碧波之上。远处孤山上各种颜色的景观灯把孤山衬托得格外秀丽动人。我放弃了拍照,尽情感受春天西湖的气息。在断桥旁边的茶馆临窗而坐,品茗一壶龙井,就着窗外夜色,竟有几分醉意。
         第二日,从柳浪闻莺出发,沿西湖边一路前行。不觉已到下午,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西湖。明年春天我还会再来的,坐在车里望着渐行渐远的西湖,我心里打定主意。

    摄影路上有你

    摄影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记我的msn空间
     
    我的个人空间即将半周岁了。
    去年9月,在拍了不少前门胡同的照片后,我萌生了为自己拍的照片建立个人空间的想法。国庆长假期间,我终于得以抽出大段时间对自己拍摄的照片整理,并从10月10日起上传照片。第一组照片即为我05年9月2日拍的《即将消失的胡同之一》照片。
    半年来,我的心情跟随前门胡同的变迁而起伏,快乐、担忧、感伤、不安、愤怒......夜深人静时,我常常还趴在书桌前,任脑中的字句在屏幕上挥洒,让一张张凝聚自己汗水的照片在屏幕上翩翩起舞。特别是今年以来,我拍的胶片数量急剧增加,看似平常的帖图花费我很大的精力。对待拍好的胶卷,仿佛是未出世的孩子,急于一睹尊容,充满了期待。常常第一时间赶到中国图片社冲印并到祥升行扫描,顾不上写上大段文字,尽快整理上图。至于拍摄心情记录,待日后空闲逐步还欠帐了。
    在关注胡同之余,我也对近两年拍的其他照片整理并上传。短短半年时间,我的空间茁壮成长,为自己的摄影之路划出了一道清晰的轨迹。除了自己喜欢的故宫、长城、苏州园林、清皇陵等世界文化遗产题材的照片,风花雪月类的照片也上传了不少。不揣简陋,把这些片子陈列在这间石屋,很多拍得不好,希望得到朋友们的指点和帮助。
    一月底,上传图片屡屡失败,提示我空间已满。我开始在网易部落和博客网等地物色新的空间。好在不久,msn不再对空间的存储量加以限制,我也就放心继续充实这个家园,毕竟我对这个不断成长的msn空间充满了感情。下一阶段,我得好好把这间陋室装修一下,让她更加靓丽,也才对得起她和各位关注的朋友们。(2006.3.28凌晨)
    2/26/2006

    关于前门东区胡同的保护与发展的思考

    前门东区胡同这片历史文化保护区正被大拆大建,相信很多朋友都已亲眼目睹其惨状。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在平遥、丽江、周庄等古城、古镇身上,他们都知道保护了历史文化街区,凭老祖宗留下的这些,子孙后代不愁没饭吃。想当初,周庄刚开发时,因四面环水,打算建造一座通向陆地的桥,阮仪三还极力劝阻,认为会影响水乡古镇风貌。这种意识是多么可贵,当然桥还是造了,毕竟要做大旅游。前门东区有如此丰富的令其他城市艳羡的资源,完全可以好好地利用。后海胡同、南锣鼓巷胡同,也提供了很好的商业运作先例。以胡同养胡同、可持续发展,完全可以实现。

    针对当前情况,我认为:

    一、停止拆胡同和院落,新建或拓宽道路尽量降低宽度

    建议立即停止拆胡同和院落。对于胡同风貌完整、文物建筑集中的东至草厂十条,南至两广路,北至西打磨厂街,西至前门大街,建议全部保留。至于市政道路建设,毕竟胡同本是走人走轿的,考虑到确有居民通行汽车及消防车出入的需要,也尽可能不要太宽,将设计路面宽度减至12米为好。毕竟还可以通过单行线限制汽车的流量。此外,还可以建些地下停车场,最大限度地保住地上的文物建筑。

    二、根据房屋状况分别处置,恢复院落和文物建筑风采

    对于占5.37%的危房,拆除后尽量按照原来的风格重建,至少外观应与原风貌相符。院墙、门楼、影壁、石鼓等尽量使用原来的,建好后可以向外出售。四合院很适宜居住,这方面有市场;对于能通过修缮解决的,尽可能不拆除,按照“修旧如旧”的原则进行修缮;还有一些本来就保存完好的院落,就基本不动。这样,胡同整体风貌不被破坏。

    由于人口急剧增加等历史原因,很多院落内有搭建的房子,逐步将之拆除,恢复院落的本来面貌,并在院内建卫生间,以提高居民生活质量。对原有的会馆,挑选保存完好、遗迹丰富的恢复成会馆原样,本来是商铺的挑选建筑风格典型的恢复成老字号供人参观(如平遥的银号),保存完好的三合院、四合院作为老北京人的民居供人参观。

    三、针对居民不同需求搬迁或留住

    希望搬出胡同区的居民,采取货币补贴的办法,愿意继续住的留下,但居住面积增大了,设施完善了,需承担一定的费用。这样,居民的想住楼房或留在胡同居住的想法很多得以满足。

    胡同就像一本历史书,缺了长期居住在那里的老北京居民,也是不完整的。有了居民,胡同和老宅才有生气,才会对游客产生更大的魅力。

    四、以保护带动开发,做好旅游这篇文章

    完善道路、灯光和水、电、污水排放等相应设施,干净、整洁,而在外观上尽量不对风貌有影响。如有条件的铺设石板路,管线埋入地下,将电线杆拆除。可借鉴苏州同里古镇的经营模式,胡同区不收门票,对于原有的或修复的会馆、戏楼、老字号、典型院落等作为旅游大门票的景点。对其余的店铺和院落,可招租,店铺卖些传统服饰、传统工艺品或传统小吃等,院落可作为旅馆、酒吧、茶室,主要街道和胡同只能步行,仅通行小型旅游观光电车(乘坐6-10人)和人力车。以其独特的历史文化底蕴和优越的地理位置,游客会很多。政府通过门票收入和相关税收,居民通过经营致富,走上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如初期开发资金不足,可吸引民间资金,谁保护,谁使用,谁得益。

    一个德国朋友说:“对一个有悠久文化历史的城市面貌你千万不要动脑筋去改变它,因为历史是不能改变的。这样的城市是一个博物馆,展品就是城市的古建筑群,扔掉这些展品换上现代人的东西,这个博物馆就不存在了,如果事后后悔了再仿造这些展品重新摆出来,博物馆仍然是不存在的,因为没有多少人愿意去看一个赝品博物馆。”这番话很值得前门危改的决策者深思。

        我认为,把前门这片原汁原味的胡同区好好利用,既保护了北京的皇城风貌,为后人留下宝贵的历史文化,体现了人文奥运精神,还会吸引大量的外国游客、国内游客前来旅游观光,产生可观的经济效益。

    2/22/2006

    前门胡同,我拿什么奉献给你


    2006年的年初,我是在感伤和焦虑中度过的。

    前门东区胡同的大批清拆,让我倍受煎熬。新年伊始,我先后在《佳友在线》和《色影无忌》设立《救救胡同,救救四合院》、《拿什么拯救你,北京胡同》等专题。在1月22日《北京晚报》发表《别了前门胡同》文章和图片后,新写的4000余字的《渐渐远去的前门东区胡同》和10幅照片也已向北京某杂志社交稿。现在看来,这些帖子和文章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或许无法减缓胡同被拆除的步伐,但一些文物免遭拆毁的可能性增加了。至少,已有更多的影友来到那里,记录前门胡同的影像。

    或许我的思想落伍了。至今我还想不通,在这片北京遗存传统风味最浓的仅1平方公里的胡同区,为何要建25米那么宽的马路,而且一造就是7条?在明清时代就极为繁荣的西打磨厂街、西兴隆街,那么多的商铺老字号,说拆就拆,很多老房子都还能用啊。前门大街东侧和鲜鱼口街清代及民国就已汇聚了很多的老字号,一度鼎盛。居然拆掉,重新建造步行街和整片的商区,再让老字号迁回。拆掉真文物、建造假古董。这样有意义吗?难道建国后拆除永定门,前年又不得不重建永定门的教训还不深刻吗?看来我没有与时俱进,没能理解一些领导打造新前门的深意。

    从元大都的城墙外的水系和芦苇园,到明代沿水而建的胡同区,再到清代“凸”字形城墙导致的商贾汇聚之地。这里留下了太多的老宅和文物,每一处都见证着历史的沧桑。眼见她们在快速消失,我用相机拍了不少,可难免挂一漏万。今年1月,我加入了《老北京网》的胡同拍摄记录组,与他们一起为系统记录北京胡同而努力。我高兴地看到,随着近日中央电视台4套《新闻60分》栏目、旅游卫视《中国旅游报道》栏目,以及《北京日报》、《新京报》等媒体对胡同拍摄记录组的报道,用相机记录胡同的同道越来越多。

    2月19日,《老北京网》的胡同拍摄记录组来到前门胡同拍摄。区保护院落分别达23处和7处的小江胡同、珠市口东大街,已被拆除很多。旁边明代正德年间的铁山寺已被彻底拆毁,香港《文汇报》曾于今年1月22日报道。几位老北京陪我们走了半天时间,胡同的每一家都给我们介绍主人经营的行业、建筑的特点。甚至能指着废墟讲述房子的历史。途中,一块我多次路过却视若无睹的状如元宝的大石头,原来是清代城墙上搁城门木柱用的,已经很罕见了。在同仁堂药厂门口,有两个高不足一米的石柱,中间细两端粗,且上方顶端呈正方形凹进。据同仁堂一位师傅讲,这是同仁堂以前用的药碾子。至于为何不是圆柱体而状如哑铃状,连问几位,都不知缘故。胡同也是如此,不久这里已居住数十年的居民将全部搬走,很多他们熟知的历史再也不易得知,并逐渐湮灭在岁月的长河中。

    我查阅了一些历史典籍和有关记载。并到北京市规划展览馆了解前门地区的规划,可惜语焉不详,从几张未来前门地区景观图中,我看到了“崭新”、“漂亮”的前门。在网友的帮助下,我查阅了2003年北京金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做的《“北京前门危改区规划设计”调研及方案》。其保护核心区、努力保护文物建筑的想法很值得赞赏。据了解,在经历了全球招标和专家评审、群众评议后,《前门地区保护、整治与发展综合方案》主要采用了金田公司的思路。我没能找到最终的《前门地区保护、整治与发展综合方案》。时至今日,很多情况又有了变化,路建得更多更宽,拆除的院落更多。估计会保留长巷和草厂的部分胡同,其余将基本消失。

    近期我贴的风花雪月类片子少了,因为业余时间里前所未有地忙碌。前门胡同,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不停地问,不停地找,不停地想......

    (2006.2.22)

     

    渐渐逝去的前门东区胡同(《别了,前门胡同》续篇)

    2006年很快来到了,前门东区胡同里并没有太多的喜庆气氛。

    元月7日,我又来到这里。一路上,很多胡同静悄悄的,居民已极少见到。几个胡同里居民忙于搬家,还有一些胡同充斥着砸墙声。西兴隆街、鲜鱼口街、草厂三条、草厂十条、新革路等胡同已是满目仓痍,几株落尽叶子的大树,顽强地挺立在断墙和废墟之间,树旁残存几幢孤零零的房子。裸露的梁柱、灰色的瓦片,与微翘的飞檐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元月12日,天空飘着小雪。中午我抽空来到草厂胡同,雪中的老宅别有韵味。西兴隆街已不再兴隆,两侧开始安装蓝色挡板。而有300年多年历史的西兴隆街曾一度辉煌,商铺林立:纸庄、服装铺、粮店、副食店、煤铺、染料行、茶店、西药房、理发铺、铁工厂、眼镜店、羊肉铺、藤铺……可如今,满眼充斥着房子骨架和断壁残垣。

    2月4日,回南方过春节的我一回北京,又去了前门。西打磨厂街两侧店铺已搬迁,西端更是一片废墟,维修中的前门和正阳门似乎漂浮在废墟上。前门大街上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侧的店铺大多大门紧锁,一排排铁架子将店铺挡得严严实实,架子上挂着巨幅横幅,写着“传承老北京历史文脉、保护古都”等字样。

    2月7日晚,地上还有很多积雪。西兴隆街两侧更多的房子拆得只剩骨架,寒风中,薄薄的挡板发出阵阵哀鸣。在北芦草园胡同,清冷的路灯下,残存的白雪映照着一片凄清的景象。

    2月8日傍晚,在前门东区胡同我看到了当天张贴的解危排险工程公告。上面列出的胡同与院落之多触目惊心,几乎包含了前门东区胡同和院落的大部分。还分成四个分指挥部,其中仅第一分指挥部就负责20条胡同的很多院落,名单多达两页纸。

    2月11日,我辗转联系到了原住中芦草园胡同9号的汪大爷。去年12月24日,我曾在中芦草园胡同里为他与老宅留影。当时,汪大爷正为搬迁购房满腹心事。他家一家三代五口人,原有一间大屋和搭建的一间小屋,共十多平米。汪大爷身体有病,家庭很困难,拆迁补偿和困难补助等合计补偿23万元。

    在红桥市场东北侧的西土城胡同里,我见到了租住在那里的汪大爷一家子。汪大爷已委托中介物色房子,回龙观、天通苑的位置太偏不想去,可三环附近的房子也不好找。“听说这里也快要拆迁了,可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新房,先这么住着到拆迁再说了。” 汪大爷有些无奈。

    告别汪大爷后,我在前门胡同走了一整天,想多看看,多拍照片。其间还走进了几家居住条件较好的院落。

    在中芦草园胡同19号,主人告诉我们,这座院子是他在宫中教书、属正黄旗的爷爷建造的,房屋和影壁保存完好,院子小巧而整洁,窗格古色古香,室内陈设也很典雅。男主人喜欢京剧,四壁挂的饰物处处透出雅致。影壁的西侧本来是木门,因年久失修,新建了水泥的圆门。

       在西兴隆街194号,我看到的是已拆了一半的院子。梁女士家有两套房,分别为26和24平方米。在其中一间大房间坐了坐。虽然临近搬迁,打好包的杂物略显凌乱,还是感觉这间20平方米的房间很宽敞。

    在草厂三条27号,袁先生和沈女士的家温馨舒适,一家3人居住面积70多平方米,装了塑钢门窗,卫生间、储藏室、暖气一应俱全。

    看来,年前对这片胡同区院落破旧杂乱的看法看来是有误的,因为还有一些保存完好,居住也舒适的院落。毕竟,这些私宅大多一家人居住,一般大门紧闭,陌生人是很难造访的。在与这些院落的主人聊天时了解到,他们很不忍心自己居住多年的房子被拆毁。在前门胡同象这样的房子还有很多,让这些人家搬迁其实意味着他们生活质量的下降。毕竟,这里的地理位置、居住面积、宽敞院子和绿化,是面积更大些的却偏远许多的单元楼所无法替代的。他们大多默默地为拆迁牺牲自己的利益,真的希望有关部门能考虑这些,给予相应的补偿。

    2月18日下午,我来到前门大街。时近黄昏,我独自走在历史悠久的西打磨厂街,伴着自己斜长的身影缓慢前行。不忙着拍片,更多是为感受老街的沧桑。一位居民叫住了我,热情地邀请我到他所住的两层木结构的楼里看看。他领我四处看看后,又到院外仔细地扶着他九十岁的老母亲回屋。木楼己不再住人,透过残破的窗户,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在木制的楼梯上。从这家院落出来,斜阳照在这条数百年历史的老街,一位白发老者蹒跚前行,我不由感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在拍摄胡同和生活在胡同的人们同时,我也查找有关资料,了解这些胡同和老宅的历史。

    这里的胡同66%始建于明朝,25%始建于清朝,7%始建于民国时期。这里三条东西向的主干道分别是:西打磨厂街、西兴隆街(西端为鲜鱼口街)、北芦草园胡同。其中,位于西兴隆街与北芦草园胡同之间的长巷一至五条、草厂胡同一至十条是前门东区胡同的主体,很有特色:南北弧形走向,首尾交错相连,象一条平躺着的鱼。长巷一至五条胡同组成鱼头,鱼口处即为鲜鱼口街,而草厂一至十条如同鱼的10根肋骨。

    据明《桂萼文襄集》记载:“正阳门外东偏,有古三里河一道,东有南泉寺,西有玉泉庵,今天坛北芦苇园、草场九条巷,其地下者俱河身也”。这里的胡同顺着旧日的三里河水势走向而逐渐形成的,故呈现弧形。明《京师五城坊巷胡同集》中写明:“羊房草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条胡同。”清《京师坊巷志稿》中记载:“芦草园即坊巷胡同集之芦苇园也,盖前明积草之地,故其北草厂诸胡同皆以是名。” 草厂一至十条胡同曾是明朝宫廷羊房堆放草料的地方。

    因清政府为防叛乱曾只允许满族人居住在北城(即城墙内),很多外来人口往往到南城落脚,并把落脚处作为同乡的联络聚会的场所,即会馆。前门东区胡同有大量的会馆。仅草厂胡同,清《京师坊巷志稿》中就记载,有多达27处会馆。

    1999年8月6日发布的《北京旧城历史文化保护区保护和控制范围规划》中,把鲜鱼口街周边及东侧的草厂胡同列为历史文化保护区。鲜鱼口街建于明代,清代始成规模,是前门地区一条传统的商业街,当时保存完好的仍有便宜坊烤鸭店、都一处烧麦店、兴华园浴池等多处老字号。可惜,这些老字号都因此次拆迁已停止营业。

    2003年公布的《崇文区四合院挂牌保护院落名单》中,位于前门东区胡同的为68处。2004年4月,崇文区文物普查结果显示:前门东区胡同里现状保存的文物普查单位多达47处,主要是会馆,还有寺庙教堂等。其中,明代建筑就达10处。位于西打磨厂街105号的临汾会馆系明代建筑,墙内还嵌着乾隆年间和光绪年间重修的石碑,门上匾额还留有民国23年写的“紫气东来”四个隶书大字。

    在这些保护院落和文物建筑里,听老北京居民聊老宅的掌故,眼前的房屋、影壁、砖雕、石鼓等都鲜活起来,一两百年前的生活场景浮现在我的面前。在我拍摄时,听居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赶快多拍些,马上要拆了”。遗憾、感伤、焦虑……种种表情令人难忘。越深入了解,我越感受到这片胡同区的魅力。同时,我也愈发感到用相机多记录影像的责任。

    到今年3月,这里的居民将全部迁出,届时,前门地区修缮整治全面启动。作为今年崇文区十大实事的“一号工程”,今年年底,正义路南延、新革路、西河沿路、茶食街和西兴隆街等5条道路将全部建成通车。这片曾具有完整风貌的胡同区将被切割成怎样一番模样?现有的老宅又能保留多少?有多少土生土长的老北京居民能够回迁?我满怀期待又心存忧虑。因为我知道,无论怎样,我所熟悉的前门东区胡同已无可挽回地离我远去了。

    从这片胡同走进我的生活,到她的快速消逝,我仿佛经历了一场梦。曾经午夜梦回,我见到了熟悉的这片胡同,可梦境中的胡同却是那样模糊,我只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
    (2006.2.22)